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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武者之夕月

作者:战马蹄 来源:纵横中文网

樱正提着刚买的新鲜水果,还有几步就快到家。加快脚步之时,突如其来的魔力波动让她警惕起来。

疾风破势,袭来那一刹就压地而起,将她卷起几丈高,风的漩涡缠住四肢,她竟无法挣扎。变身后的可鲁贝洛斯一声兽吼,猛扑上前,死死咬住风流,却硬扯不开。几番纠缠,那强劲的风力突然消失,落在可鲁贝洛斯身上的樱脚刚一沾地,又是山崩地裂——“Fly!”樱急忙发动飞牌躲到空中,地里却钻出无数树的枝条向她疾速袭来。

“Shield!”

盾牌将两人保护了起来。

“Sword!”

金属的剑一把砍下树木的枝条。

“小樱牌,快变回你原来的样子!。”

一阵光芒,汇聚成了一张树的小樱牌,光芒裂开,树牌破碎在空中,再无迹可寻。

魔力的波动也消失了。

樱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面前是遍地的水果汁。

“敌人使用的还是小樱牌?”

月有些惊讶。第一次发现敌人的攻击像小樱牌的时候,他就叫樱检查了牌的数量,结果一张也没有少。

“为什么敌人能用小樱牌啊”

小可托着腮飞来飞去,脸都快揉破了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
“会不会是,一种很相似的魔法?”

樱想了想。

“库洛的魔法独树一帜,是不会和其他魔法类似的。”

这一点是两个守护者的共识。

“而且第一次遇袭时只感觉到了小樱的魔力。”

月平静地道出事实。

“后来也是,连魔力波动都是一样的。”

小可无奈地在桌上撑着脸。

这样一来,不就像小樱自己攻击了自己吗?

樱房间里的三人面面相觑。

商量不出个结果,只好先各自散去。

小可注意到,月又一个人靠在门外的大树下。

月越来越焦躁了。

他得出这样的结论,并无依据。但在他的逻辑世界里,毫无疑问,肯定如此:月遇到自己无法处理的事情了,而且事态正愈发严重。如果一定要给这个推断下个定义的话,那就是——守护者之间的天然感应。

小可想到,晚饭的时候,他们围在一起大快朵颐,月在一旁拿着一个饭团看了半天。

这些天的饭都是月做的,虽然没看他出入厨房,但是菜肴就神奇地在桌上生香了。难道库洛给了月特别的天赋?小可想想真是不满,以前该找库洛抗议一下的。

可一个普通的饭团,月站着的时候看,坐着的时候看,过了几天还在手上看。

小可终于忍不住了,他问道:“这个饭团有什么好看的啊?”

家里没人,两个守护者面对着面,就像他们沉睡前那样。

月低下眼眸,轻言道:“和雪兔做的,不太一样。”

雪兔和你不是一个人嘛。小可实在不明白,就算一个人,每天做的饭团也会不一样,月纠结这个做什么,真是小心眼。

可他似问非问地回了一句:“我和雪兔……是一个人吗?”

抢过饭团塞了一嘴巴的小可抬起头,还来不及擦掉饭粒,他看见月很认真的神情,似乎真的困扰于这个问题。他从没见过这番情景,心里升起一些警响,或许事态比他想象中的严重。

小可的思维。打个比方:他觉得魔力大概就像人类世界的金钱,你有的时候可以嗤之以鼻,但没有的时候就会遭到重重打击,甚至觉得生活无望。

所以他的结论是:

月缺钱了。

缺钱了,供不上雪兔了。所以开始恐慌了。

——这是小可式思维。

“你别急,现在雪兔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力量,还能撑住。而且就算雪兔消失了。等魔力找回来,还可以重新变回去啊。”

可是变回去的,还是原来的雪兔吗?

库洛里多为了保护自己的守护者,在封印之前,给予了他们新的形态——人类世界的伪装。既然是伪装,就应该像衣服一样,随时脱取,毫无影响。

可显然,雪兔并非如此。

雪兔不是人,但比任何人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类。他爱好运动,精通料理,十八项全能,却总是把笑意挂在脸上。他待人温和,如沐春风,暖如明日,却也有脱线搞笑的一刻。

月城雪兔——就是完美的人类。

这样的雪兔,只有在库洛里多创造下才是鲜活的。一旦离去,就再也不可能回来。

小可是知道的。所以话音刚落,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,有些歉意地看过去。

痛苦、欢喜、悲伤、怀念……这些神色从来不会在月的脸上显露过多。小可和月的交流,建立在他自己的直觉上,或者说,相处已久形成的条件反射上:他知道月因为他的话更加苦恼,可是他毫无办法。他很想道歉,可又怕搞得更糟。

因为他很清楚,雪兔在樱和桃矢心里的地位。

雪兔好久没去上学了。所以樱每天早晨路过他的屋子,会多多停留一会儿;晚上做了功课,要带着一壶水去庭院外浇花,收拾地妥妥帖帖。桃矢打好几份工,可绕着路也要经过雪兔的屋外,有时递几份作业,有时递一盒甜点,过几天再去把没人吃的甜点拿回来……

这一切,就好像雪兔出了趟远门,随时都有可能回来。

他看到了,月不可能没看到。

所以月愈发焦躁,如果魔力封印过久,雪兔会被魔法的“应急机制”牺牲掉,无法继续生存。

可月呢,最后不也会消失吗?

小可知道,月并不在乎。

他想保住雪兔,无非是因为雪兔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作为守护者,漫长无际的生命,小可找到了所谓意义:吃喝玩乐。可是月呢。库洛在世时他可以不思考,但是库洛离去后,月存在的意义又在何处寻找?

如果雪兔也可以做到使用魔法保护主人,那么作为月的本尊,消失了又何妨。

想到这里,小可也焦躁起来。当初库洛为何不干脆一点,只改变月的外形,偏偏来这么一出,惹下众多的麻烦。

他是记得的。库洛带他去看雪兔的时候,雪兔的人形——躺在魔法圈里。洁白的容器,尚未倒入意识的水流。

他只觉得库洛偏爱月,把他的人类身份造得这样好看,于是缠着主人也要一个威风凛凛的巨兽。可是库洛说,成为“雪兔”后,就要忘记月的记忆。可鲁贝洛斯吓得一个激灵,后退好几步,连忙收回请求。

月是哪里惹到库洛了,要让他这样报复他?没有记忆,就不会使用魔法,更别提履行守护者的职责,生活多么无趣。

可库洛说,这是月必经的一步:当他明白,无论何种形态的自己,都是自己的时候,他才能真正的成长。

那么雪兔存在的意义,不就是月存在的意义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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